三年前的大峡谷游记

今天整理硬盘,在一个犄角旮旯里找到了当年去大峡谷写的游记”摘要”,本来打算
科考协会十周年时拿出来加工,可是当时怎么也找不到,sigh。


点兵


此开篇第一回也,俺来美国也有一年半载了,可惜到现在还未踏出德州一步,就连
可乐鸡镇也很少出。眼见圣诞将至,老板看准俺今年又独守空房,为免俺空虚寂寞
,特地布置了一大堆活。意外地在CSSA的网站上看到有人在征驴友,于是欣然往之
,确定行程,联系住宿,租车事宜不提。且话这次旅行的驴友,他们是老高,高太
,高仔和老周。老高是生物系的post doc,日本博士毕业和他夫人,高仔一起来到
塔木。老周是上海交大电子工程的副教授,来这里做访问学者。老高幽默风趣,高
仔调皮活泼,看来这一路上要笑语绵绵了。


第一日


一早从睡梦中惊醒,已经三点半了,匆匆收拾一些日用品,在室友门前留个条,说
“俺走了啊,早上不能叫你了,你自个醒吧”。老高他们已经在门外等候,上路。清
晨的雾气很大,能见度不过十多米。我们打开雾灯,同时把暖气集中火力对准挡风
玻璃,稍微好了一点。我注视着一盏盏昏黄的路灯的光晕,带着对煎鸡蛋的向往,
又沉入梦乡。


醒来后发现已近中午,老高开得很稳,相当稳,以至我们不停地被大卡车超。过不
久,发现路边有一十八轮被警察拦下,似乎正是超我们的众卡车之一,心里十分快
慰。高仔也醒了,不停说着他的故事。比如一个脑筋急转弯,”What is the highe
st building in the school?” 体育馆?教学楼?还是天文台?都不是。答案是图
书馆 “Because it has a lot of stories (美语中有楼层的意思).” 我晕。


到达新墨西哥州了,我们在州界上的休息站休息,看到一群会跑的鸟,但绝对不是
鸵鸟。后来知道它们的名字就叫roadrunner(走鹃),擅长长跑运动,可惜往往因
为跑不过汽车而命丧黄泉。老高一家准备了很多食物,俺包里只有一袋打折时买的
橙子,在俺的积极倡导下,大家开始了双边交流??


餐罢继续上路,两边是大片的草原,间杂一些收割完毕的棉花地,形成一片黄色,
紫色以及绿色的糅合。过了不久,突兀而出连绵的群山,尚有积雪覆其端。路边常
常可以看到印第安人的锥形帐篷,貌似还有一些向游客开放,我们忙着赶路,只能
做惊鸿一瞥。


夜未央时,我们终于抵达了阿尔伯克基 (Albuquerque),这是新墨最大的城市,也
是一座历史文化的名城,在老城区保留了很多印第安人的遗迹。很可惜,已经过了
参观时间。我们排了半小时的队在一家墨西哥餐厅用了晚餐,然后精疲力竭的倒在
旅馆里。


第二日


晨起在旅馆用了简餐,一行即刻杀奔科罗拉多大峡谷而去。六个小时后抵达了大峡
谷的South Rim (南缘)。数亿年前,由于板块挤压造成了科罗拉多高原的整体抬升
,经过科罗拉多河数百万年的冲刷,形成了平均深度1200米的大峡谷。在大峡谷两
岸的峭壁上,陈列着自前寒武纪至今的20亿年的岩层,仿佛一本活的编年史,述说
着海陆的交替,河流的变迁,以至火山的喷发,是地质学家一生必去一次的地方。
匆匆修整后,我们踏上了Bright Angel Trail (光明天使小径)。从Bright Angel
Lodge(光明天使客栈)出发,路上见识了著名的红色砂岩和交错层理。沿途欢迎我
们的还有悠闲的羚羊,坚韧的植被和时隐时现的积雪。由于天色已晚,加上车途劳
顿,给养也不足,我们没能下到谷底,只走了大概1.5英里便打道回府,实乃一大憾
事。回程的时候看见了一行长耳出租车(骡队)载着游客从谷底慢慢悠悠的走上来
,十分有趣。回到南缘,我们驱车去西边的Meadview看日落,一路上每遇到一个观
景点,我们都下来欣赏一番,以至于还没到Meadview,太阳已经落山了,还好我们
的最后一站Yaki Point景色也不错。举目向西远望,Vishnu(毗湿奴,印度教三大
主神之一)神庙,Wotan’s Throne(天王宝座,Wotan是德语里对北欧大神奥丁的称
呼)和Walhalla Plateau(瓦哈拉高原,walhalla是奥丁接待英灵的殿堂)连成一
线,大峡谷北缘的Cape Royal(皇家岬)便在高原南端。大峡谷南缘多处观景点都
可以看见北缘的景观,直线距离也只有10英里,可是开车却要绕行215英里,真是望
山跑死马啊。


落日的余辉照在北缘的峭壁上,平添了一些沧桑。终于领略了在风光片里见到无数
遍的大峡谷,幸甚至哉。天空中一架喷气飞机掠过,留下了一个巨大的”S”型轨迹,
这一刻,我仿佛超人附体。晚上回到了Williams小镇,在一家Holiday Inn里下榻,
享受着无线上网和免费的冲浪浴,一天的疲劳烟消云散。


第三日


早上摸黑上路,为了看大峡谷的日出,可惜仍旧失之交臂。晨晖中的大峡谷依然绚
丽夺目,散发着朝气蓬勃。我们来到了东缘,步行去Desert View Watchtower(沙
漠?望塔)。这是一座于1933年仿Anasazi(阿纳萨兹,古代印第安居民的一支)?
望塔建立的地标式建筑。?望塔在美国西南印第安人区十分普遍,或用来防卫,或
用作谷仓。?望塔的一楼是礼品商店,二至四楼则设计成印第安人的祭坛,周围的
壁画展示着印第安的祈雨传说。登上塔顶,极目远眺,北面的荒漠是Navajo(纳瓦
和)和Hopi(侯匹)印第安保留区(美国人真是仁慈啊),而南边是拔地而起的Sa
n Francisco Mountains。值得一提的是,南缘的很多建筑,包括沙漠?望塔,光明
天使客栈,以及Outlook Studio(展望室)和Phantom Ranch(幻影农庄),都是女
建筑师Mary Jane Colter的杰作。她别出心裁,没有采用任何欧式设计,而是就地
取材,吸收了传承千年的印第安文化。


从?望塔下来,俺买了一副印第安人的Sandpainting(沙画)和Navajo战士吹箫的
钥匙环以作纪念,便跟着大部队向拉斯维加斯开进。从I-40转93号,在Hoover Dam
(胡佛大坝)很多人停下观景,据说这是胡佛总统为了化解国内经济萧条兴建的国
内最大的水电工程,被誉为”Diamond on the desert”,可惜俺和同伴们对胡佛一向
没有好感,对人工湖也不太感兴趣,所以稍作休息,即刻上路。


到达拉斯维加斯已是华灯初上,我们找了一家最便宜的旅馆。之所以不选那些赌场
的旅馆,主要是考虑到小朋友不能过早接受资本主义腐朽思想的毒害。放下行李,
我们吃了一顿自助,然后搭乘双层大巴欣赏都市夜景。拉斯维加斯在俺眼中是一个
堕落的城市,完全是用黄金在寸草不生的沙漠里搭建而成,胡佛水电站一年的发电
量也仅仅够维持赌场里那些Slot Machine(老虎机)而已。这不,连市中心主干道
都叫做The Strip(脱衣舞)。我们坐在大巴的二层,一层上来了一群”能歌善舞”的
黑人兄弟姐妹们,于是一路上嘻哈音乐相伴,倒也自在。老黑临下车时,司机在麦
克风里不无惋惜地说道:”Here goes an intelligent group.” 沿着”脱衣舞”大街
一路走来,见识了Bellagio的音乐喷泉,Treasure Island的海盗船,Venice的人造
天空,和Mirage的棕榈。赌场里大同小异,空气中掺杂着烟草与香水的味道,弥漫
着机器和人造的喧嚣,赌桌前无数形销骨立的背影,似乎很多都是华人。圣诞钟声
响起的时候,望着大街上衣衫褴褛无家可归的老人,我深深叹了口气,Merry Chri
stmas!


第四日


今天是圣诞,也是休息日。我们睡了一个大懒觉,然后去Chinatown吃饭。后来发现
这是一个错误的决定。不论哪家饭馆前都是人潮汹涌,看架势不排个把小时的队是
没戏。于是我们在街边随便找了一个菲律宾快餐对付了。晚上在Treasure Island看
了海盗船的免费表演,然后去Circus Circus玩了会儿赛马游戏,最后在一家麦当劳
用了晚餐。BTW:这家麦当劳的经理可是毕业于”汉堡”大学的哦。


第五日


又睡了个大懒觉,仿佛要把前几天欠的觉给补回来。用过午餐后我们开赴L.A。一路
上风沙四起,乌云密布,让人感觉快要下雨,却一直都没下。进入L.A.,我的感觉
是:也不过如此嘛。跟中国的大城市一样,一面是顶天立地的摩天大厦,一面是随
处可见的生活垃圾。在上演了一场名叫”寻找唐人街”的轻喜剧之后(地图把我们带
到了老唐人街),我们找到了一家还不错的中餐馆。饭毕我们来到了传说中的好莱
坞。走上walk of fame(星光大道),心情异常激动,不停的去看脚下的名字和手
印。一会是成龙的啊,一会是吴宇森,还有李小龙,以及无数俺的荧屏偶像。说实
话俺比较土,最早看的外国片也就《终结者》、《第一滴血》之类的动作片印象深
刻,所以阿诺和史泰龙之类的硬汉成为了俺的偶像。后来欣赏水平提高了,汤姆汉
克斯,马龙白兰度,格利高里派克等老派大众情人又走近俺的生活。至于莱昂纳多
,汤姆克鲁斯,布拉德彼特以及乔治克鲁尼等等,俺却从来没有真正喜欢过,当然
他们拍的片子也很娱乐很动人,但是缺乏那种触及心灵的震撼(《大河之恋》除外
)。可惜没有看见《天堂电影院》《海上钢琴师》和《西西里的美丽传说》的导演
Giuseppe Tornatore(吉赛贝托纳多雷)的名字,他是我最喜欢的导演。在柯达剧
院里幻想着像明星一样走上奥斯卡领奖台,手捧小金人说着感谢人民感谢党,感谢
家人和小强,不亦快哉。乐极生悲,跟随俺多年的数码相机惠普635在柯达剧院门口
重重地摔倒了地上,成了重度残废,悼念。回旅馆后,收拾心情,开始订明天Univ
ersal Studio(环球影视城)的票。


第六日


今天一天主要游览了环球影视城,因为是第一次接触这种大型主题公园,格外激动
。范海辛的幽灵古堡,木乃伊归来的轨道飞车给俺留下了相当深的印象,那种小鬼
上身的感觉至今记忆犹新。我们还参加了一个tour见识了很多特效,发现原来很多
电影都是在封闭的大铁皮房子里拍摄的。忙碌了一天回去修整不提。


第七日


在经历了漫长的堵车和等待之后,我们决定放弃迪斯尼。回到LA,我们漫步在Suns
et Boulevard(日落大道)和Beverly Hills(比弗利山),幻想着和某个影星不经
意的邂逅。结果影星没见到,影星家的佣人和狗狗倒是见了不少。下午我们来到Sa
nta Monica海滩,第一次真真切切触碰到了太平洋(上次在崇明观鸟因为禽流感未
能到海滩上,憾甚)。那带着咸味和鱼腥的风,那些欢快活泼的浪花和海鸥,是俺
对大海的初体验。我们在一家叫做Pacific Sand的小旅馆安营扎寨,然后去Third
Street Promenade(第三街步行街)。这里最出名的是街头艺人的表演了,我们看
到黑人兄弟的街舞,用脚弹琴的人,歌手以及画匠。之所以说是画匠是因为他们只
是搞一些喷漆或者名字作画等快餐艺术,离真正的画家差得似乎还远。在逛完了整
条街后,俺和老周去了电影院看了安妮斯顿的新片Rumor Has It(《流言蜚语》)
,讲述一个性感迷人并有着《纽约时报》记者职业的成熟女人的故事。虽然和男友
如胶似漆,但是对婚姻却始终有着恐惧感。这时,家里传来了妹妹要踏入婚姻殿堂
的消息,于是沙拉和男友杰夫一同去参加婚礼。在这个老来俏的祖母,风韵犹存的
母亲以及急着嫁人的妹妹和沙拉自己组成的”女性占优”的家庭里,有着一个埋藏许
久的秘密。沙拉凭着职业的敏感,在即将开幕的家里大聚会里,打破砂锅的揭开了
这个秘密??


第八日


清晨在Santa Monica的海滩上看日出,橘红的太阳给沙滩上的海鸥穿上了美丽衣裳
,可惜没能记录下这一瞬间。Adieu,my camera。上午我们开往San Diego(圣地亚
哥),在一个叫做Coronado(注意,不是Colorado哦)的海滩歇脚。观光的电车,
人力三轮,和跨海大桥构成了我对这个海边城市的第一印象,套句《麦兜》里的台
词,这里真是”蓝天白云,水清沙幼,椰林树影,是位于太平洋东岸的世外桃源”啊
,俺再加一句”白帆点点”,概括一下圣地亚哥海滩给我的印象。至今这仍是我最向
往的美国城市。当时许下愿,等某天有钱了,一定要和心爱的人来这里度假,在海
边租个cabin,潜水踏浪,出海观鲸,幸何至哉。


第九日


这是我们圣诞之旅的最后一天,基本上就是沿着I-10向东而行。由于靠近墨西哥边
境,在路上我们被检查站拦下来检查证件。事先没做好准备,俺护照和Texas ID都
没带,只好拿出学生证,警察大叔一看,Aggie啊,没说的,放行。经过新墨和德州
边境的El Paso(西班牙语里是The Pass,边境的意思),我们在visit center休息
,拿了很多旅行资料,包括德州的野花图册,然后继续向东,回到久违的可乐鸡镇


结语


总得说来,为期九天的圣诞加州之旅充满了快乐和惊奇,这或许和俺不开车有关。
后来在学校春晚时见过老高一家几次,他们的小儿子也出生了,一家四口其乐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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